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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政府的干预更有效率 |
| 加入时间:2008-7-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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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地说,政府在现代市场经济中可谓无处不在。穷国和富国的区别不在于后者的政府做的事情更少,而是它们总的来说做的事情的方向更合适,也执行得更好。政府有某些必须行使的职能,首先是保护产权,以及管好自己的财政。政府还有一些目前必须行使好的职能,如提供稳定的货币(当然,人们也有可能设计出不需要稳定货币的社会)。政府还有一些由于潜在或现实的市场失灵而需要行使的职能:建设基础设施、开展基础研究和提供公益产品;对于竞争市场和有垄断性质的公用事业部门的监管;把外部性内部化,特别是开展环境保护。最后,政府还有某些因为选民的压力而必须行使的职能:收入再分配、提供安全网,以及反对歧视。 政府的某些行为无疑是必要的,但即使是运行良好的自由民主政体有时做的事情也远远超出了它们的能力范围以及责任范围。有时社会上会出现强大的压力,迫使政府去做某些事情,而实际上什么都不用做的效果可能好得多12。在任何时代,政府最多听到的都只是那些希望它采取行动的人的声音。政治家和官员们如果说采取干预行动会让情况变坏,因此最好是不采取措施,那样做对他们自己往往没有好处。相反,这些掌握政治权力的人如果通过干预让其他人对自己产生依赖性,还可能得到个人的好处。 此外,即使认同政府应该采取行动,也不表明行动的方法就一定是正确的。例如,计划经济国家的历史就表明,即便用心良苦,但在设计干预方法的时候也可能出现重大缺陷。好的政策有什么含意呢?它们通常是常识而已,但不幸的是,许多人的见识却与常识有着很大的出入。 所谓有效的政策,第一个要求是符合如下部分特征:例如可信、可预测、透明,以及在时间和行动上要有持续性等。私人部门的人士如果不知道政府想要的结果,就不会采取政府所期望的行动,他们还需要知道,自己有没有其他选择。或者说,政策必须是可以预测、可以相信的。如果政策的执行可以打折扣,被管制的产业的行为就会使政策难以维持。在这个过程中,政策的执行成本会大大提高。 可信度的一个很好的例子是贸易自由化。如果企业人士知道,若干年之后对进口的限制会消失,他们就会更快地进行结构调整,这反过来会减少相关人士的成本:工人们知道企业可能会进行精简,因此会及早尝试寻找其他的就业机会;投资可能更多流向其他领域等。但如果政策的变化缺乏可信度,那么企业和工人会认为,如果不采取调整措施,对自己可能更有利,同时推测政府到时候果真会食言。由于没有做出调整,如果真的执行了预定的政策,其成本就会高于做了调整的情况。因此,政府届时可能会真的做出让步。在这种情况下,政策缺乏可信度将成为自我实现的事情,其后果不但是对于当前的领域调整有害,还会影响到政府在其他方面的信誉。所以说,政府的软弱会带来不必要的成本。这正是通过国际间的协议来推动自由化的最重要的理由之一,因为国际协议可以增强政策的可信度,让结构调整更坚决地进行,同时强化政府的信誉。在环境保护政策方面,也会有类似的情况。 有效的政策的第二个要求是其直接性。假定存在某个典型的市场失灵,那么合理的政策就是直接针对这个失灵采取行动,而让间接损害减少到最低程度。 例如,出于这个原因,以及后文要提及的讨论,用贸易政策来解决环境问题可能就不是最好的办法。还有,即使我们承认,农业政策应该包含经济、社会、食品质量和环境保护等多方面的目标,那我们也很难相信,通过提高价格来刺激产量是能够同时达成这些目标的最好途径。很大的可能是,希望同时做到一石三鸟的政策到最后可能什么都不能实现。欧盟实行的一般农业政策就是这方面的绝好例证:它在经济上增加了生产的成本;在社会上没有能够保护农村原来的生活方式;它导致食品的质量下降;此外还造成了环境的恶化。 另一个案例是减少所谓温室气体的政策。成本最少的政策是:让所有经济活动降低温室气体排放的边际成本达到同一水平,如果没有达到这个均衡状态,人们就可以增加边际减排成本高的产品的生产,降低边际成本低的产品的生产,从而在总排放水平相同的情况下获得更有价值的产出。这样的分析得出的结论是,对排放税的征收不应该有例外的情况。 有效的政策的第三个要求是发挥激励的作用。政策应该诱发预想的行为,这包含两层的分析:首先是市场的激励——通过价格机制发挥作用——经常是最有效的手段。如果人们知道采取某个不受政府欢迎的行动要交税,采取某个受欢迎的行动会得到补贴,那么税收和补贴就比数量控制和命令效果更好,因为它们是合乎市场规律的措施。 其次,也是更深层的激励机制,乃是把市场失灵视为产权不完整导致的结果。如果这样的失灵能够得到纠正,市场自己就能产生最好的结果。麦克米兰教授以美国的排污权交易为例对此进行过介绍,根据1990年的《清洁空气法》(Clean Air Act),美国环保署创建了一个交易排污权的市场。交易的结果显示,降低污染需要的成本远远低于人们的预期,市场上每吨二氧化硫的排放权的实际平均售价只有150美元,而美国环保署原先估计的价格是这个水平的五倍。 突出的市场失灵必须得到重视,这又引出了有效的政策的第四个也是最后一个要求:纠正的可行性。治疗是需要成本的,我们需要确信采取治疗后得到的收益高于对疾病放任不理。政策措施采取后,如果情况得到了确切的改善,政府的行动才是合理的。在进行这些判断的时候,我们还不能忘记,政府自身也有失灵的问题。后面将会提到,我们必须避免经济学家哈罗德•德姆塞茨(Harold Demsetz)曾说的“真空分析法”——意思是说拿实际的市场运行和理想的但无法实现的情况做对比,那只有万能而仁慈的政府干预才可能做到。(作者:马丁-沃尔夫) |
一然选自 金融界 2008-7-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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